
在消失的零七年里,我想过要写一个童话
因为,每当我不愉快的时候,总会有个穿着粉红色裙子的小人儿跑来,在我耳边不停和我讲话
她来自草莓星,她有很多很多朋友,蜜薇琪,大熊,船长,蜜柑星人,在陆上行走的小鱼
她那么可爱,像朵小蔷薇,听了那么多她的故事,我琢磨着要把它们记录下来,这段潮湿闷热的日子里,只感觉到从眼睛里淌出的液体炽伤皮肤的温度,她是我唯一的安慰
在那个时候,白天和黑夜有着相同的面孔
我和钉子去看了一场演出,浑身都湿了,过后和潇潇,刘阳,陈阳去好乐迪唱通宵的K,我怎么也唱不好,找不到调子,嗓子也很疼,于是在凌晨两点倒在沙发上睡着,刘阳一个人看《加勒比海盗》一直到天亮,七点回到学校,爬上床,眼睛照例分泌大量咸涩的液体,在梦里看见自己站在沼泽地里,有双苍白的手掌朝我招摇
每天记下大量的英文单字,暂停了舞蹈,把Fluvoxamine当了糖片吃,身体像发酵后的面包迅速膨胀,抽很多烟,睡不着觉
第一枚脐钉是颗深红色的石头,但在某天醒来却发现它失踪了,第二颗是透明的白,一直依附着,不离不弃
最喜欢牙尖的日语课,下课后抱了很多问题去问他
差一点考研,买回好多书,我只是不想落在苏小的后面,我习惯走在她前面,天真的以为可以帮她挡住一切不好
打工,做酒模,逛遍成都以及周边城市所有“顶级”酒吧
在泸州,有傻逼非要问名字电话,把他赢来的玩意儿一股脑塞给我,终于等到结束,看到酒吧对面,站了一群人,拿着长刀木棍,不敢看,急忙回到车上,关紧门窗,发短消息给小黑,“你们泸州真可怕!”
在黑夜里行驶三个钟头,音乐声开得很大,将耳膜震疼,是旧日的歌手,周慧敏,陈明真,虽然瞌睡却没法闭眼,Lisa睡得很熟,忽然倒在我肩上,我听着她匀净的呼吸,看着窗外的昏黄灯光计算还有多长时间能回去
暑假里试着联系许多不常联系的人,我们聊了很多过去,比如十三中的食堂,有卖一种海螺形状的果酱面包,很可口
也被许多人联系,他们送来一位天使,有桃花样的眼,撒娇的时候像条小狗,有时唤他少爷,有时唤777先生,前些日子他叫阿狐,最近又变成啊呜
我真的不知道他会在我身边待多久,常常怀疑,哭闹后,又死心塌地的相信着“永远在一起”这类傻话
我们去了平乐,早上在河边喝茶,夜晚在镇里散步,恰逢七夕,放了一盏小花灯
然后,我的童话就一直写不出来了,因为太幸福,所以不用再去想象幸福
九月满二十二,去了很多地方
第一站是西安,坐18个小时的硬卧车去的,我最最好的朋友豆子清早起来接我
C的全国巡演从这里出发,阳光下,他叉着手站在旅馆门等我,那样子特别帅
每晚都去喝酒,C常常喝到发吐,然后摇摇晃晃的走路
差一点在腰上文一朵花
之后,上海,吃成大胖子,过奢华的生活,买很多书,很多碟
中途去了武汉,我读过池莉所有的小说并且爱得不得了,因此欢喜这城市
到武汉的那个早晨特别冷,和小夕第一次见面却不生分,她挽着我的肩膀走路,仿佛我们从小就很要好,我真喜欢她
和C走在长江滩上,很大的风,我想在长江中死去
我爱这个九月,我的心里住下一个弹四弦琴的吉普赛人
十一月回家,和钉子看演出
越来越喜欢加牛奶的百利,还有龙舌兰
织围巾,送给朋友
不爱看书,不爱上课,只想着和少爷讲一整晚的话,互相拥抱,像两只小兽
有时二妈从新加坡打来电话
反复和大头告别,直到彻底告别
苏小的头发蓬松如狮子,她很拽,穿虎纹的衣裳,背豹纹的包
最后一个月开始工作,翻译真累人
第一个月的工资要去买那套桃红色格子图案的内衣,然后请大家吃饭
我依然梦想去非洲
将头发留至腰际,和心里那个吉普赛人一样




